底沒了。
“你到底想問什么？”
我伸手，把她推過來的溫水杯往旁邊挪了挪，杯底在桌面擦出一聲輕響。
“這段時間，除了我，你還跟誰單獨待過？”
她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周硯之。”
她只叫了我名字，聲音就已經變了。
我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婚戒，掌心全是潮的。
我以為自己會失控，會砸東西，會把那張孕檢單撕得粉碎。
可真到這一刻，我反而異常冷靜。
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蘇晚寧站直身子，手還壓著桌邊。
“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
她還想給我找個臺階，“你如果暫時不想這么早要孩子，我們可以慢慢談。你沒必要用這種語氣——”
“我沒在跟你談要不要孩子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在問你，這個孩子，到底是怎么來的。”
她的手指猛地收緊，孕檢單邊角被她捏出了一道褶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盯著我，眼圈紅了，硬是沒掉淚。
“你懷疑我？”
這一句出來，連她自己都像不敢信。
我往后靠進椅背，喉嚨里那股鐵銹味更重了。
“蘇晚寧，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。”
她盯著我，很慢地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最好先想清楚，再告訴我。”
她不再說話了。
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聲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還護在小腹前，防備地看著我。
我移開視線，起身去了書房。
保險柜打開的時候，我的手差點沒按準密碼。
那份被我壓了三年的婚檢報告還在最下面，白底黑字，冷得扎眼。
我把它抽出來，盯著最后一行結論看了很久，看到眼睛發澀。
不可能有孩子。
那這孩子算什么？
下午我什么都沒聽進去。
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蘇晚寧護住小腹的動作，還有那張孕檢單。
傍晚回家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蘇晚寧坐在客廳里，燈沒開，只有窗外的路燈漏進來一點冷光。
那張孕檢單還在茶幾上。
她沒動。
我把法務下午送來的文件袋放到她面前。
她垂眼看了一下，沒立刻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聲音低得發啞：“你看看。”
她把文件袋打開，抽出最上面那幾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