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“媽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每個月給你們轉五千，已經轉了三年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**聲音提高了，“**住院，這是大事！你弟弟壓力大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弟弟是我們的依靠，”媽看著鏡頭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養老的事，有他在，不用你操心。你就出點錢，怎么了？”
養老不用**心。
我把這句話記住了。
“好，”我說，“我轉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打開備忘錄。
“弟弟是依靠，養老不用**心。”
我把這句話打進去，存好。
遠舟遞給我一杯熱牛奶：“**又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弟弟是他們的依靠，養老不用**心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：“那你還轉錢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
他沒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不著，翻出手機相冊。
那張房本的照片還在。
林晚，二〇一六年。
我放大，看著自己的名字，看了很久。
五十八萬首付，八年存款，換來媽一句“媽記著你的好”。
八年了。她記住了嗎？
我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的雪停了。遠舟輕輕拍著我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樣。
我沒哭。
我早就不哭了。
3.
大年二十九，親戚群熱鬧起來。
大姨發了個紅包，二姨發了張年夜飯的照片，舅媽在問今年誰回老家。
我在德國，時差七個小時。他們發消息的時候，我剛下班。
媽在群里說：“我家晚晚***，今年又不回來。”
二姨回復：“晚晚***干什么工作啊？掙得多不多？”
媽：“還行吧，反正比國內強。”
大姨：“那晚晚出息了，你們以后享福了。”
媽發了一串哈哈的表情，然后說：“可不是，晚晚***發財了，我和老林的養老，她全包了。”
我看著這句話，手指頓住了。
下一條，媽又說：“就是不回來，一年到頭見不著人。浩浩好歹在國內，逢年過節還能來看看我們。”
舅媽：“浩浩最近怎么樣？”
媽：“挺好的，在大城市做生意，忙得很。”
我盯著“做生意”三個字，想起上次弟弟打電話來借錢，說是周轉。我轉了兩萬，他沒還。
媽說的“忙”，是忙什么？
我正想著，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