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翻個白眼，把牛奶盒扔回冰箱，關上門的力道有點重。她走到餐桌邊，一**坐下，開始刷手機。
我沒再說話，繼續(xù)攪粥。
主臥門開了，婆婆讓林深扶著走出來。她換上了另一套真絲睡衣，淺紫色的，繡著大朵牡丹。一只手撐著腰，眉頭緊鎖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很小心，仿佛腳下不是地板，是雷區(qū)。
“哎喲，這腰……真要命了。”她在餐桌主位坐下，林深把靠墊給她墊好。
“媽，粥馬上好。”我說。
“嗯。”婆婆從鼻子里哼出一聲，眼睛掃過餐桌，“就白粥？沒點配菜？”
“有。”我從灶臺端出兩碟小菜，一碟醬黃瓜，一碟涼拌海帶絲，都是昨天現(xiàn)做的。
婆婆用筷子尖撥了撥，沒夾。“大清早吃這么涼，胃受不了。下次弄點熱炒的，雪菜肉絲就不錯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林深在我旁邊坐下。我給他盛了粥，遞過去。他接碗的時候，手指碰到我的，冰涼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很快移開視線，低頭喝粥。
公公也出來了，沉默地坐下，沉默地喝粥，沉默地看手機新聞。
一家人圍著餐桌，只有勺子碰碗的輕微聲響，和林月手機里外放的短視頻**音——一個尖利的女聲在教人怎么辨別渣男。
“吵死了。”婆婆皺眉。
林月不情不愿地調小了音量。
“晚意，”婆婆喝了半碗粥，忽然開口，“你今天別上班了，請假在家。”
我盛粥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腰這樣，動不了，身邊得有人。”婆婆繼續(xù)說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林深公司忙，月月要送孩子上學還得上班。就你合適。”
餐桌安靜了。
林月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種看好戲的意味。林深低頭喝粥，沒說話。公公依舊在看新聞。
“媽，”我放下勺子，“我今天有個重要的會，上周就定好的，不能缺席。”
“什么會比照顧我還重要？”婆婆放下碗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你們領導就這么不通人情？請個假怎么了？你就說婆婆病了，急需照顧，他能不批？”
“就是，”林月插嘴，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，“你那工作，不就是個打雜的嗎？能有多重要？請一天假天還能塌了？”
我握緊了手里的勺子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