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合不上眼。

等**病情穩定下來，有天晚上，她靠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。

“曉琴，你都三十了。”

“嗯?！?br>
“你跟建軍，是真的不要孩子了？”

我沒吭聲。

媽嘆了口氣：“你們兩口子和睦我放心，可是曉琴，女人歲數大了，身子骨跟不上，將來……”
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我把她的話打斷。

媽看著我，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心疼。

“曉琴，是建軍不讓你生，還是你自己不想要？”

我動了動嘴唇，沒答。

媽也沒再追問。

可那句話，在我心里扎下去了。

回到縣城，周建軍照樣來車站接我。

他站在出站口，手里拎著一袋蘋果，看見我就快步迎過來。

“路上順不順？”

“挺順?！?br>
“**好些沒？”

“好很多，醫生說可以出院?！?br>
他接過我手里的包，往前走，回頭沖我一笑：“走吧，家里給你燉了只雞?！?br>
那一刻，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一下子變得很復雜。

這個男人，對我是實實在在的好。

可那個疑問，一直沒散。

到底是他不許我生，還是我自己不肯生？

1995年夏天，我懷孕了。

那陣子車間任務緊，我把避孕藥停了好一陣。

起初只是忘吃，后來索性不吃了。

心里有個念頭，像不敢細想，又像早在那里。

發現懷孕那天，已經兩個月了。

我站在醫院廁所的小隔間里，盯著那張檢驗單，手抖得厲害。

腦子一會兒空白，一會兒亂糟糟的。

走出醫院，太陽白晃晃地曬著，我站在門口愣了很久。

然后慢慢把手按在肚子上。

里面有個小小的生命。

是我的孩子。

那一刻，胸口像被什么頂開了，滾燙、酸澀，又帶著一點發脹的歡喜。

我在醫院門口站著，眼淚忽然往下掉，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哭什么。

那天下午，我在長沙的家里坐了很久，一遍遍琢磨要怎么跟沈建軍開口。

也許這回他會變一變心？

孩子已經到了這一步，他總不能還那樣……

晚上七點，沈建軍推門進來。

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著，愣了一下："怎么不開燈??？"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