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庫房，取二斤五倍子，半斤皂礬，再拿一兩青黛來?！崩罹爬蛇吽⑦呎f。
趙五愣著不動：“拿這些作甚？庫房的老劉頭問起來，我如何答？”
“就說‘烏云踏雪’蹄子生了爛瘡，要用五倍子收斂，皂礬殺蟲。快去?！?br>趙五嘆了口氣，轉身去了。不多時，用衣兜兜著幾包藥材回來。
李九郎在院角支起個紅泥小火爐，架上瓦罐，倒進大半罐水。水滾開后，先下五倍子熬煮，待湯汁熬成深褐，再將皂礬碾碎投下。瓦罐里登時冒出一股澀味，湯汁熬得漆黑。最后撒入一撮青黛定色。
“把火撤了，晾溫?！崩罹爬赡媚竟鲾嚭现?br>趙五蹲在一旁，看著那黑湯：“這能成？”
“五倍子配皂礬，是染坊里染黑布的方子。加了青黛，黑中透亮?！崩罹爬啥似鹜吖蓿叩今R前，“拿破布來?！?br>兩人用麻布蘸著溫熱的染汁，一點點往馬身上抹。李九郎拿破布蘸了黑水，避開四蹄和腦門那撮白毛，順著馬身細細涂刷。半個時辰過去，染汁吃透了毛根，那一身灰褐雜毛便全被蓋去。
涂完一遍，待干透，又涂第二遍。直忙到二更天，那馬通體已是烏黑發亮，只剩四蹄雪白，腦門一點白斑。
李九郎拿過木篦子，將馬頸上雜亂的鬃毛梳理齊整，又拿剪子修去過長的亂毛，剪成齊整的“三花”樣式。
趙五舉著燈籠上下照看，嘖嘖稱奇：“九郎，你這手藝，便去東市開個染坊也使得。這皮相，乍一看，與那大黑竟有九分相像?！?br>李九郎退開幾步，借著燈光打量。**骨架被黑毛一襯，倒顯出幾分高大。只是那馬低垂著頭，兩只耳朵耷拉著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全無半點西域良駒的桀驁之氣。
“皮相是像了，可這做派，分明是拉磨的老驢。”趙五也瞧出了端倪，“監馬使大人是識**，這呆頭呆腦的模樣，一眼便得露餡。”
4
次日清晨，李九郎去了趟西市的生藥鋪。
他用剩下的幾百文錢，稱了半斤淫羊藿，二兩巴戟天，又抓了一把遠志和陳皮。
回到御馬監，趙五正提心吊膽地守在甲字號馬廄門外。
“買這些草根樹皮作甚？”趙五問。
李九郎將藥材倒進石臼，拿起搗杵搗碎：“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