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回答。
那句話我記到現在。
大一開學，我坐了八個小時的硬座去省城。
我爸媽送我到火車站，給我塞了兩千塊錢。
“省著點花，不夠了給家里打電話。”
我點點頭。
火車開動的時候，我看見我媽在站臺上抹眼淚。
我沒哭。
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，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了。
大一上學期，我拿了專業第三。
大一下學期，我拿了專業第一。
獎學金，三千。
我給我媽打電話，她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王阿姨又來問你了。”我媽說。
“問什么？”
“問你在大學談戀愛沒有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沒有。”
“她說濤子在談，對象是個富二代。”
“哦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繼續看書。
大二，我開始做兼職。
家教，一小時五十塊。
一周三次，一個月六百。
加上獎學金，夠我生活費了。
大三，我考了六級，590分。
同年，我通過了學院的交換生選拔，去了半年**。
大四，我拿到了三個offer。
一個國企，一個外企，一個互聯網。
我選了互聯網。
底薪5000，加上績效能到六七千。
那年是2014年。
畢業那天，我媽打電話來，說王濤也回來了。
“王阿姨說濤子在**上班，****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多少？”
“五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五千也不錯了。”
我聽出了我媽語氣里的失落。
但我沒解釋。
有些事，解釋不清楚。
3.
工作第一年，我租了一個八平米的隔斷間。
月租1200，離公司兩站地鐵。
每天早上七點半出門，晚上十一點到家。
周末加班是常態，沒加班才是意外。
我媽打電話來，我經常沒空接。
她后來學會了發微信。
“曉曉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濤子買車了，王阿姨今天專門過來說的。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回復。
一輛什么車，我不知道。
但王阿姨的語氣，我能想象。
工作第二年，我升了組長。
月薪漲到8000，加上年終獎能到十二萬。
我開始往家里打錢，每個月2000。
我媽說不用，我說必須。
那年王阿姨來我家拜年，帶了一條煙。
“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