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」
裴衍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下去。
「有人教她的。」我說，「教她的那個人，也在用同樣的方法，殺我。」
4.
裴衍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把書放下，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，看著我的眼神從溫和變成審視。
「你怎么知道的？」
我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：「你重生之前，最后看到了什么？」
他垂下眼。
「***。」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什么，「她把我的骨灰盒丟進了垃圾桶，然后挽著另一個男人離開的。」
「那個男人的臉，你看清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我那時候已經——」他頓了頓，「已經不是活人了。」
這話說得平靜，卻讓整間病房冷了幾度。
我從包里拽出一張照片，遞給他。
那是陸沉淵的照片。是我手機相冊里存的，婚紗照剪裁下來的。為了這一天，我特意洗了出來。
「這個人，你見過嗎？」
裴衍接過照片，低頭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很輕微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「見過。」他說。
「在哪？」
「我老婆的手機里。微信備注名是哥哥。」
我的手指攥緊了包帶。
陸沉淵是獨生子，沒有姐妹。溫婉寧也沒有親哥哥。
「哥哥」這個稱呼，是曖昧的那種哥哥。
所以——前世殺我的陸沉淵，和前世殺裴衍的溫婉寧，不但用著同一套手法，還是一對。
他們一個殺了丈夫，一個殺了妻子，然后雙宿**。
而我和裴衍——不過是他們各自要清除的障礙。
我把照片收回來，塞進包的夾層。
「我提一個方案。」我說。
裴衍看著我。
「你殺我的，我殺你的。」
他眉毛微微一挑。
「交叉**？」
「你之前不就是這么想的嗎？」我指了指他口袋的位置，「那截剎車線，你不可能對自己用。」
他靠回枕頭上，看著天花板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床欄。
半晌，他說：「你倒是坦蕩。」
「不是坦蕩。」我在病房的凳子上坐下來，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看著他，「是沒時間了。」
我的安全期只有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陸沉淵就會開始動手。
而裴衍的情況比我更緊迫——從他住院就能看出來，溫婉寧已經在下手了。
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