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，我才后知后覺地明白，原來我已經憔悴到這種地步。
妝沒化，頭發沒打理，臉色蠟黃，眼底烏青。
像個被生活掏空的怨婦。
我幾乎是逃回車里的。
車門剛關上，陸景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他的聲音很冷。
“林知宜，你去公司了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鼻子一酸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見見你?！?br>他沉默一秒，語氣更沉。
“知宜，協議里給你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“晚晚現在懷孕七個月，情緒不能受刺激。你自己經歷過這些，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還是說，你自己失去過孩子，所以也見不得別人平安生下來？”
我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扇了一耳光。
“不是，我沒有——”
可他沒聽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一分鐘后，我收到一條轉賬提醒。
五千萬。
緊接著，是他的短信。
“別再來打擾我和晚晚的生活。”
我看著那串數字，只覺得諷刺。
原來我在他那里，連崩潰都像是在訛錢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去了清吧。
酒喝到一半，視線都有些發晃時，我看見了周予安。
他沒穿西裝，只穿了件深灰色針織衫，肩線挺拔，坐在一群年輕男孩中間，顯得格外安靜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，端著酒杯就走了過去。
剛站定，旁邊一個染了淺發的男生就笑了。
“姐姐，找誰??？”
他語氣輕佻，帶著戲謔。
我沒理，只看著周予安。
“上次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荒唐夜
周予安抬頭看我，目光很深。
燈光落在他眼底，像碎開的墨。
“林姐，你確定？”
我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他站起身，比我高出大半個頭，一靠近，我就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質香。
很干凈，也很危險。
他垂眼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這次不反悔？”
我喉嚨有些發緊。
“不反悔。”
周圍那幾個朋友全都安靜了。
尤其剛才叫我姐姐的那位，眼睛都快瞪出來。
下一秒，周予安伸手握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懷里一帶。
我的額頭撞上他的胸口，心跳猛地亂了一拍。
他低下頭，在我耳邊很輕地說：
“那我可當真了?！?br>我不知道是酒精上頭，還是被他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