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城市立足，夠我給父母養老，夠我過自己想過的日子。
那年我三十歲。
有一天我媽打電話來，聲音有點奇怪。
“曉曉，王阿姨來家里了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沒說，就是問你的情況。”
“問我什么？”
“問你現在做什么工作，一年掙多少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王阿姨好幾年沒來我家了。
上一次見她，還是我買房那年。
那次她看見我爸媽搬新家，站在門口看了半天，什么也沒說就走了。
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你自己開公司。她又問具體做什么，我說我也不太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我媽頓了頓：“我覺得她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看起來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我沒太在意。
王阿姨那個人，我從小就了解。
她來打探消息，無非是想找點優越感。
如果她兒子混得好，她肯定又要來炫耀了。
但事實證明，我想錯了。
一周后，我媽又打電話來。
“曉曉，我聽說王濤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好像是欠了很多錢。”
“欠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具體數字，但聽說有人上門要債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就是跟你說一聲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心里沒有幸災樂禍，也沒有同情。
就是覺得……
挺諷刺的。
那個從小被夸“有出息”的人，現在欠了一**債。
而我這個“沒出息”的，反而活得還不錯。
不過這也正常。
“出息”這個詞，本來就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有的。
又過了一個月，我媽說王阿姨又來了。
這次她帶了水果，還坐了很久。
“她問你什么時候回來。”
“回來干嘛？”
“沒說，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。”
“過年再說吧。”
我媽說好。
那通電話之后，我有種預感。
有事情要發生了。
果然，臨近年關的時候，我爸打電話來了。
他平時很少主動打電話，一般都是我媽打。
“曉曉，濤子那個事，你聽說了吧？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他想找你借錢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借多少？”
“十五萬。”
5.
十五萬。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