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一個確認——你能全心全意為瀚宇工作。尤其是，鼎盛科技是我們今年要重點拿下的客戶。”
我聽懂了。
他們不只是在“確認”。
他們在要求我利用跟李瀚文的關系，幫瀚宇搶走顧氏的客戶。
“我能問一下嗎？”
我看著吳啟山。
“當初邀請我加入瀚宇，是因為看中了我的專業能力，還是因為看中了我手里的客戶資源？”
吳啟山沒吭聲。
付雪琴替他回答：“兩者都有。商業世界里，人脈就是資源。你不能要求我們把這兩件事分開看。”
“我可以把人脈當作資源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但我不可以犧牲前雇主來討好新雇主。如果這是你們對我的期望，那我大概不是你們要找的人。”
“清寧！”
周明急了。
“沒人要你犧牲前雇主。我們只是實事求是地討論一下合作方式。”
“周明，你剛才說得夠清楚了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鼎盛科技是你們重點爭取的客戶，而我剛剛幫顧氏保住了這個客戶。你們對此不滿。”
“我們沒有——”
“你們有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否則今天這個陣仗不會擺出來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。
吳啟山開口：“顧總監，別這么沖動。我們可以再談談條件。”
“條件？”
“年薪我們可以再加百分之二十。另外，如果你能在半年內幫瀚宇拿下鼎盛的訂單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吳總，我選擇加入一家公司，是因為認同它的價值觀。不是因為錢。”
“顧清寧！”
付雪琴沉不住氣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進瀚宇？你以為你的條件有多不可替代？”
“付總——”
周明想攔。
我沒讓他攔。
“付總說得對。我確實沒什么不可替代的。”
我看著付雪琴。
“但我有一樣東西是你們買不走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底線。”
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**，抱歉。”我停下來，對周明說，“我需要重新考慮加入瀚宇的事。”
“等等！”
吳啟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沒有回頭。
“祝貴公司一切順利。”
門開了。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腳步聲。

在車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是下午三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