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想討論我的動機，還是想討論怎么解決這個問題？”
顧承遠的臉白了。
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“這件事……不至于鬧到那個地步吧？”
“如果**對處理結果不滿意，他完全有權向行業(yè)協(xié)會投訴。到時候來查的不只是這一批貨，是我們整條生產線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五秒。
顧承遠坐到了沙發(fā)上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已經安排了。四天駐場排查，更換全部問題芯片。同時出一份書面的質量整改報告給鼎盛。”
“費用呢？”
“初步估算，芯片更換加人工，大約四十萬。”
“四十萬？”
顧承遠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“上個季度趕工省下來的成本才五十萬，你這一下就花出去四十萬？”
“省下來的五十萬，換來了丟掉兩千萬年訂單的風險。大哥，你覺得哪個劃算？”
他沒再說話。
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贏了。人我不攔。但事后，你得跟媽解釋清楚。”
“自然。”
門關上了。
沈媛從隔壁探出頭。
“都聽見了？”我問。
“隔音太差了。”
她走進來。
“他那句你什么都不是，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有什么用。”
我打開電腦。
“把駐場方案發(fā)給我，我審一下。”

接下來三天，我基本住在了公司。
白天協(xié)調駐場團隊，晚上審核技術方案。
趙工帶著十個工程師連夜趕赴鼎盛現(xiàn)場。
第一天就排查出了四十二臺存在隱患的設備，比預估還多六臺。
我每隔兩小時跟趙工通一次電話，掌握進度。
第二天深夜，問題芯片的溯源結果出來了。
趙工在電話里跟我說：“顧總監(jiān)，有個情況你得知道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批進口芯片的供應商是大公子去年新引進的。價格比我們原來的供應商便宜百分之三十，但質量等級低了兩檔。”
“這件事技術部當時審核了嗎？”
“審核過，我簽字的時候就提了意見，說這個等級的芯片不適合用在高精度設備上。但大公子說成本太高，必須降下來，讓我簽。”
“有書面記錄嗎？”
“有。我當時寫了一份風險評估報告，抄送給了大公子。”
“那份報告還在嗎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