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在發抖。
婚禮進行得很熱鬧。
新郎新娘敬酒的時候，錢小曼挽著我弟的胳膊，笑容滿面地走過一桌又一桌。
她沒有來我這桌。
司儀在臺上喊：“下面有請新人的家人上臺！”
我媽和我爸上去了。
錢小曼的父母上去了。
沒有人叫我。
我坐在最后一桌，看著臺上的熱鬧，像一個局外人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周雅。
周雅是我的合伙人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我按掉了電話，發了條消息：在忙，回頭說。
周雅秒回：陳院長那邊有消息了，你方便的時候打給我。
陳院長，是我們公司的醫學顧問，也是國內頂尖的神經科專家。
我的治療方案，就是他在幫我聯系。
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抬頭看著臺上的熱鬧。
我弟穿著筆挺的西裝，摟著穿婚紗的錢小曼，臉上全是幸福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眼里**淚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我兒子終于結婚了……”
我兒子。
她說的是我兒子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人提過一句“我女兒”。
婚禮結束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我幫忙收拾殘局，洗碗、擦桌子、扔垃圾。
忙完已經快十一點。
我回到給我安排的那間雜物房——是的，雜物房，因為主臥要給新人，次臥要給錢小曼的父母——坐在堆滿雜物的床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周雅：知意，陳叔說治療方案可以定了，你什么時候回來？
我看著這行字，想了很久。
最后回了兩個字：明天。
4.
第二天早上，我正在收拾行李，我媽推門進來了。
“知意，你干嘛呢？”
“收拾東西，我下午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我**臉色一變，“你弟剛結婚，你就要走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再住幾天。”我媽說，“這幾天家里忙，你幫幫忙。”
“媽，我工作——”
“什么工作能比家里的事重要？”我媽打斷我，“你弟結婚你就幫了幾天忙，現在人家新婚你就跑，別人怎么看我們家？”
我把衣服塞進行李箱，沒抬頭：“那您想讓我幫什么？”
我媽在床邊坐下，表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：“知意啊，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