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個房子……”
我的動作頓住了。
我在省城有一套房子。八十平，我自己全款買的。
家里人只知道我在省城“租”了個房子。
他們不知道那是我買的。
“你那個房子，”我媽說，“租那么久也是白花錢，不如……不如把它轉給你弟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我媽。
“媽，那是我自己的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我媽擺擺手，“媽不是那個意思。就是想著，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地方也浪費，你弟結婚了需要婚房，你們是親姐弟，幫襯幫襯不是應該的嘛？”
“媽，那房子是我全款買的。”
“全款？”我媽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，“那正好啊，省了還房貸了。知意，你想想，你弟在省城上班，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？你把房子給他們，你自己再租一個小的，不一樣住？”
“媽，我生病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媽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你那個病，醫生不是說了嗎，又治不好，花那個錢干嘛？房子你留著也沒用，反正你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詞。
“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，房子留著干嘛？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我看著我媽，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好像剛才那句話再正常不過。
“媽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我說什么了？”我媽理直氣壯，“我說的是實話。你那個病，又治不好，花那么多錢就是拖時間。房子早晚要分的，不如現在就——”
“媽。”
我打斷了她。
我的聲音很輕，輕得連我自己都有點陌生。
“我的命，不需要你來定價。”
我媽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”我站起來，拎起行李箱，“我的命是我的。我的房子也是我的。你憑什么替我做主？”
“我是**！”
“你是我媽，你就能讓我**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讓你**了？我不是為你好——”
“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媽，你知道我這些年給這個家花了多少錢嗎？”
我媽臉色變了變。
“從我十八歲輟學開始，十五年，我給這個家，花了四十七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供弟弟讀書八萬，彩禮十二萬給弟弟付首付，爸住院五萬，你做手術三萬，弟弟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