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。散會。”
走出禮堂，沈越洲不知何時跟上來，遞給我一樣東西。
一只搪瓷缸子，裝滿熱水。

9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把手**口袋，“你做得對。”
兩輩子了，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三個字。不是“讓著弟妹”，不是“你是老大得扛著”，而是“你做得對”。
我喝了口熱水，燙得嘴疼。
“你在會上幫我說話，不怕得罪人？才來幾天。”
“**是**，不是人情。”
“行，記住了。水杯還你，我回家了。”
“念秋。”他在身后說，“家里鬧得厲害別硬扛，找人幫忙不丟人。”
路燈照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，表情平靜，但我感覺到他是認真的。
“扛得住。”我轉身走了。
還沒到家門口就聽見許長福壓著嗓子怒吼：“當著全廠的面！我老許臉面往哪擱！”
推門進去，堂屋坐滿人。爸媽、建國、念冬，還有我爸親弟弟許長祿——搬來的救兵。
“念秋，坐，叔說兩句。”許長祿笑著開口，“你的心情叔理解。但念冬還小啥都沒有，你好歹有臨時工干著。正式工名額拿走了，念冬咋辦？”
上輩子就是這套話術把我拿捏住的——“你有的念冬沒有你是姐姐讓讓她”。
“叔，念冬十八，高中畢業，能考招工能參軍。**名額不是她唯一出路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唯一出路啊！臨時工好好干，說不定哪天轉正。”
“叔，臨時工轉正等八到十年，**是板上釘釘的編制。這差別您清楚。”
許長祿笑容僵了。王桂蘭一拍大腿：“我干了三十年，名額不能給想給的人？”
“媽，你可以給。但廠里要按**審核。”
“夠了。”許長福走到我面前。他比我高一個頭，我得仰著臉看他。眼里沒有憤怒了，只有冰冷——一個父親在決定要不要放棄一個孩子。
“許念秋，最后問你。讓不讓？”
上輩子我讓了，一輩子命運就此注定。
“爸。不讓。”
他轉身對王桂蘭說了一句話：“她不認這個家，這個家也不認她。明天讓念冬去找老何，把事定了。”
建國靠墻角嗑瓜子看好戲，念冬低頭發抖。四面至親的臉，沒一張有心疼。
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年輕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