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"
"你什么時候改完的？"
"今天凌晨。"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，張了張嘴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下午三點，秦越發來了第二批需求。
體量是初稿的兩倍。
deadline還是一周。
郵件最后一行寫著："效率不錯。我期待同樣的速度。"
大偉在旁邊看了一眼我的屏幕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"這工作量，得三個人干兩周。他給你一周？這人有病吧？"
我沒回答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改方案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開始查越峰科技。
公司信息、融資記錄、合作方名單、新聞報道。
然后是行業論壇。匿名帖。吐槽貼。爆料貼。
翻了三個小時。
拼出來一張表——
越峰科技過去三年合作過七家供應商。其中四家在項目結束后與越峰解約。
解約原因五花八門，但核心只有一個：項目經理扛不住。
方楚科技，項目經理林成棟，二十四歲，腦溢血，搶救無效。
中馳傳媒，項目經理趙文軍，三十歲，急性心梗，搶救回來，左手永久性震顫。
耀星數據，項目主管劉彥，三十二歲，重度抑郁，至今未復工。
盛唐互動，項目經理顧深，二十七歲。
猝死。
我把這張表截圖，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然后關掉瀏覽器，打開秦越的新需求文件。
一條一條看。
一條一條改。
四個人。
四條命。
他換供應商跟換充電器一樣輕松。
因為對他來說，人就是充電器。用壞了，扔掉，再買一個。
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繼續打字。
不急。
先讓他覺得我好用。
足夠好用。
離不開的那種。
第五章
秦越請我吃飯。
準確地說，是"商務宴請"。周凱接到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褶子都在笑——甲方主動請供應商吃飯，在他的認知里等于天上掉餡餅。
"秦總對你印象很好。"周凱拍著我的肩膀，手觸到我的時候頓了一下——大概是覺得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涼，但他沒說什么，"晚上好好表現，這個客戶如果能長期綁定，今年KPI穩了。"
晚上七點，城東的一家日料店，包間。
秦越已經坐在里面了，面前擺著一壺清酒。
他招呼我坐下，給我倒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