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清看清了他的臉。很年輕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眉眼間有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疲憊和麻木。但此刻，那雙疲憊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在蘇醒。
“你騙我。”周寒說。
“我沒騙你。”
“修仙界從來沒有不需要靈根的功法。靈根是修仙的基礎，沒有靈根，連靈氣都感應不到，怎么修煉？”
“那如果我說，這門功法的原理不是‘借用’天地靈氣，而是‘創造’屬于自己的靈力呢？”
周寒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沈瑤光也怔住了：“創造靈力？這怎么可能？靈力是天地萬物的本源之力，修士只是借用者，不是創造者。”
“那藥圣云嵐子呢？”林清問。
沈瑤光愣了一下。
“三千年前的藥圣云嵐子，以凡人之軀修成渡劫，被尊為‘藥圣’而非‘丹圣’，因為他不只是煉丹，他煉的是‘道’。他的功法體系完全不同于傳統修仙體系，不需要靈根，不需要吸收天地靈氣，而是以自身為丹爐，以血肉為藥引，煉出屬于自己的靈力。”林清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這套功法，叫《九轉淬體訣》。它就在太虛宗藏經閣第三層，東面書架最下面一格，被壓在十幾卷舊功法底下。”
周寒站了起來。
他的右臂還垂著，他的身體還很虛弱，他碗里還有餿了的粥，他的眼睛里還有三百個日夜積累的絕望。但他站起來了。
“藏經閣第三層，”周寒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外門弟子沒有資格進入。”
“你沒有，沈師姐有。”林清看向沈瑤光，“沈師姐，幫個忙？”
沈瑤光點點頭，沒有絲毫猶豫：“我現在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周寒叫住她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終于說出了一句從三個月前就一直想說的話，“沈師姐，謝謝您。三個月前我的手臂被踩斷那天，所有人都繞著我走，只有您停下來看了我一眼。就那一眼，我一直記著。”
沈瑤光的眼眶紅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雜物間里只剩下林清和周寒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影子。周寒重新坐下，盯著自己那只廢掉的右臂，忽然說：“你是故意支開沈師姐的。”
林清沒有否認。
“你想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