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轟的一聲沖上頭頂，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，留下冰封般的寒意和尖銳的耳鳴。
那顏色……那形狀……
不。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。
葉蓁的珍珠**。那枚在車禍現場，和那些溫熱的、鮮紅的、飛濺的……一起，碎裂成好幾截，再也拼湊不起來的珍珠**。他親眼看見的。殘留的碎片，后來和她的……一起火化，成了一個小小骨灰盒里的一部分塵埃。
怎么會……出現在這里？
出現在林想的枕頭底下？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，眼前陣陣發黑。端著水果盤的手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，瓷盤和叉子發出細微的、叮叮的碰撞聲。
似乎是聽到了這異常的響動，林想慢慢地，轉過了身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。她的目光，越過了林覺煞白的臉，似乎落在了他身后的某個虛空點上，又似乎穿透了他，看向了更遙遠的、不可知的地方。
然后，她的嘴唇，極其緩慢地，翕動了一下。
沒有發出聲音。
但林覺看清了那個口型。
那是一個詞，一個他三個月來，只在最深的、最不敢觸碰的夢魘里，才會艱難回溯的，一個名字。
一個本應隨著那場慘烈車禍，一起被埋葬在記憶最深處的，屬于他妻子的名字。
林覺猛地向后踉蹌了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框上。水果盤脫手墜落，砸在地上，瓷盤碎裂的刺耳聲響，水果滾落一地狼藉。黏膩的汁液飛濺開來，沾染上他的褲腳，帶來冰涼**的觸感。
但他感覺不到。他什么都感覺不到了。只有那雙眼睛，林想那雙空洞的、倒映不出任何影像的眼睛，此刻正靜靜地看著他。那目光不再是純粹的虛無，里面似乎多了點什么……一種冰冷的，探究的，仿佛在評估，在確認什么的……東西。
而她無聲翕動的嘴唇，最終，緩緩地，形成了一個清晰的、完整的詞的口型。
那個詞是——
“葉蓁。”
林覺背脊抵著冰涼的門框，**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。碎裂的瓷盤和滾落的水果在地板上狼藉一片，黏稠的汁液蜿蜒漫開，空氣里泛起一股甜膩得過分的腐爛氣味，混合著尚未散盡的消毒水味，令人作嘔。
他死死盯著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