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來。
“那您告訴我，這三個月里，您每周六下午兩點準點來我家，拿走一半雞蛋，我哪次攔過您一句。”
電話那邊徹底安靜。
“您每次拿完東西，轉身就給林琳送過去，我跟過您，也聽見了您在樓下跟劉阿姨說的話，您說我這個兒媳蠢，好占便宜。”
我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很重。
“我不吭聲，是想看看，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你偷聽我說話啊。”
婆婆的聲音變得尖厲。
“不是偷聽，是您嗓門太大了。”
我糾正她。
“三樓的劉阿姨都聽見，還專門提醒過我呢，媽，您知道這三個月從我家拿走了多少東西嗎。”
沒人接我的話。
我繼續往下說。
“雞蛋九盒，都是土雞蛋，八百一十塊，核桃油兩瓶，八百塊，大米三袋，進口的，四百五十，茶葉四罐，三千兩百，還有各種零食水果調料，加起來正好六千。”
“你算這么細干什么。”
林琳硬著頭皮接口。
“那是你應該孝敬長輩的。”
“叫孝敬嗎。”
我笑出聲來。
“那我問問，這三年里，媽給過我們什么嗎，林琳生大寶的時候，媽在醫院守了三個月，我去年做手術，媽來看過一眼嗎。”
電話那邊又安靜下來。
“林琳買房，媽出了二十萬，我們在廣州租房，媽說年輕人要吃點苦。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涼。
“過年給林琳家包五千紅包，給我們包五百，媽，這就是您口口聲聲的一家人不分彼此。”
“夠了。”
婆婆突然吼出來。
“蘇曉，你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，琳琳是我閨女，我偏著她怎么了，你一個外人，有什么資格指指點點。”
聽到這話，我反而笑了。
“媽說得對，我確實是外人。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既然是外人，那以后您要來我家，麻煩提前說一聲，冰箱里的東西，也請別再隨手拿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婆婆的聲音都有些發抖。
“你這是想把我趕出去啊。”
“不是趕您，是把話說明白。”
我說。
“您真想吃土雞蛋，我可以每周給您買一盒，新鮮的，前提是，您自己來拿，而不是悄悄拎走，再轉手送人。”
“蘇曉。”
林琳吼了起來。
“你敢這么跟我媽說話，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