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。
兩個月下來，我已經給出去九盒土雞蛋。
賬本上的數字一直往上跳，已經到八百一十。
十月七號那天，婆婆又上門了。
這次她拎了個更大的布袋，一進屋就直奔廚房。
我坐在客廳假裝看書，余光留意著她的動作。
冰箱門被拉開，婆婆熟練地拿出雞蛋盒，連生產日期都不瞄，直接數出十五個裝進飯盒。
接著她打開儲物柜，看見新買的核桃油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這個好，林琳正用得上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把那瓶四百塊錢的核桃油也塞進袋子。
我翻了一頁書，連頭都沒抬。
婆婆收拾完東西，走到客廳倒了杯水。
她瞟了我一眼，突然開口。
“蘇曉啊，你最近是不是工作不忙了，怎么老在家呢。”
“項目剛結束，歇幾天。”
我眼睛都沒離開書頁。
“哦。”
婆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那正好，你空著就多學學做菜，別總讓林峰在外面吃，男人得先拴住胃，你懂吧。”
我合上書，抬起頭，臉上是標準的笑。
“媽說得對，我會注意的。”
婆婆滿意地點點頭，拎著袋子走了。
門剛合上，我立刻從沙發彈起來，湊到窗邊往樓下看去。
婆婆出了單元門，在小區門口等車時，正好遇上三樓的王阿姨。
兩個人靠在綠化帶邊上說起話來。
我推開窗戶，初秋的風把她們的聲音吹了上來。
“李姐，又去兒子家轉悠啊？”
王阿姨笑著搭話。
“那還用說，這兒媳婦你清楚的，我要不多管點，家里能成什么樣。”
婆婆壓著嗓子，語氣里卻全是得意。
“她啊，人老實得很，我拿點東西她也不吭聲，省得花自己錢，多合適啊。”
“這樣嗎，我看那姑娘挺有主意的呀。”
“有主意？”
婆婆嗤笑了一聲。
“真要有主意，能讓我這么拿嗎，我告訴你，我每次來都能裝一包走，雞蛋、油、米、零嘴，她連個表情都沒有，你說這媳婦上哪找去。”
王阿姨沒再接，只是干巴巴地笑了兩下。
“哪像我閨女，那才叫會過日子，找了個有錢的，在廣州買大平層，車也換了新的，過得舒舒服服。”
婆婆越說越興奮。
“我把好東西都往陳琳那邊送，她還嫌不夠，這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