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姓孫，五十多歲的老**，頭發花白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跟趙志國完全兩個路子。她頭頂上的數字是11%，許征看見的時候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孫老師在講《祝福》，講到祥林嫂被魯四老爺趕走那段，突然停了下來，看了許征一眼。
“許征同學，你剛轉學過來，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，你之前學過這篇課文嗎？”
許征站起來：“學過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祥林嫂為什么會被趕走？”
許征沉默了幾秒鐘。教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，有人等著看他出丑，有人純粹是看熱鬧。
“因為她沒用了。”許征說，“之前她有力氣干活的時候，魯四老爺留著她。后來她老了，干不動了，就成了累贅。”
孫老師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魯四老爺是壞人嗎？”
許征想了想：“不是。他只是按照他的規矩辦事。問題是規矩本身。”
孫老師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坐下吧。”
許征坐下來的時候，系統界面突然跳了一下：“反抗值+5。當前反抗值：205/1000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回答問題也能加反抗值？
不對，不是回答問題。是他剛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問題是規矩本身”。
質疑規矩，也是一種反抗。
許征低下頭，嘴角動了動。這系統比他想的聰明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許征正要往外走，被孫老師叫住了。
“許征，你留一下。”
教室里的人都**了，只剩下他們兩個。孫老師坐在講臺后面，手里拿著一支紅筆，在批改作業。
“你轉學之前，在省城實驗中學？”她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轉學？”
許征沒說話。
孫老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想說就不說。我問你，是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。青城一中跟省城實驗不一樣，這地方的規矩，不是你硬碰硬就能打破的。你上次砸玻璃那事，趙主任壓下來了，沒往上捅。不是他心善，是他不想把事情鬧大。但你記住，他記著你呢。”
許征盯著她頭頂上那個11%的數字，突然問了一句：“孫老師，您教了多少年書？”
孫老師愣了一下：“三十一年了。怎么？”
“三十一年，您頭頂上的數字還只有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