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很輕，嘴角只是微微往上翹了一下，然后馬上就收回來了。但這已經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笑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許征抬頭看去，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朝他走過來。個子挺高，長相端正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。校服熨得一絲褶皺都沒有，胸口別著學生會的徽章。
許征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愣住了。
那個男生頭頂上，也懸浮著一個數字。
但不是猩紅色的。
是那種燒紅了的鐵的顏色，比趙志國的數字深得多，濃得多，像是一團快要凝成固體的血。
“權力**值：97%。”
許征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個男生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了一眼他流血的手，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，抽出一張遞過來。
“你手流血了。”他的聲音很溫和，帶著點關切，像真的在關心一個陌生人似的。
許征沒接。
男生也不在意，把紙巾放在旁邊的窗臺上，笑了笑：“我叫周衍，學生會會長。剛才的事我看見了，趙主任說話確實有點過分。不過你這一拳打得也挺狠的，鋼化玻璃都能打碎，手勁不小。”
許征盯著他頭頂上那個97%的數字，沒說話。
周衍又說：“你轉學過來應該挺不容易的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。學生會辦公室在教學樓三樓，門口掛著牌子，你去了就能看見。”
說完他拍了拍許征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就在他手掌碰到許征肩膀的那一瞬間，許征眼前的系統界面突然閃了一下。
一行紅字彈了出來：
“警告：檢測到高威脅目標。該目標權力**值超出安全閾值，建議宿主保持距離。”
許征看著周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然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血已經不流了，但指關節上嵌著幾顆碎玻璃碴子，在陽光下反著光。他一根一根地把玻璃碴子***，每拔一根，系統界面上就跳出一行字：
“反抗值+5。”
“反抗值+5。”
“反抗值+5。”
拔完最后一根，反抗值停在了170/1000。
許征把沾血的玻璃碴子扔進垃圾桶，拿起窗臺上那張紙巾擦了擦手，然后抬頭看了看走廊盡頭的教室門。
門上面的班牌寫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