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：“反抗值+10。當前反抗值：200/1000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
不是只有打碎玻璃才能加反抗值。違抗趙志國的命令，也是一種反抗。甚至給**打電話的時候，忍住了沒說實話，也是一種反抗——對自己軟弱的反抗。
許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關節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，暗紅色的，像幾顆生銹的釘子。
他從樓梯上走下去，穿過操場，往宿舍樓走。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，球砸在地面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。有人在大聲喊叫，有人在笑。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，灌進許征的耳朵里，讓他覺得腦袋嗡嗡的。
宿舍樓是一棟六層的老樓，外墻的白色瓷磚掉了不少，露出里面灰撲撲的水泥。許征的宿舍在四樓，412。他推開門的時候，里面已經有三個人了。
一個是劉洋，就是白天在禮堂里跟他搭話的那個胖子，看見他進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**，兄弟你回來了？你手沒事吧？教導處那邊怎么說？”
一個是個高個子，長得挺帥，頭發用發膠抓得根根豎起來，正對著鏡子照自己。他斜了許征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照鏡子。
還有一個，縮在靠窗的下鋪，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，手里捧著一本書，整個人瘦得像一根竹竿。
許征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字——3%。
整個宿舍里最低的。
他又看了看劉洋頭頂上的數字：28%。
照鏡子的那個高個子：64%。
許征把自己的行李扔到唯一空著的上鋪上，開始鋪床。劉洋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一會兒問他省城學校啥樣，一會兒問他手上的傷疼不疼，一會兒又問他剛才在教導處趙志國有沒有為難他。
許征偶爾應一聲，大部分時間沉默著。
鋪完床，他從上鋪跳下來，走到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書——《存在與虛無》，薩特的。
許征愣了一下。
那男生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，后面的眼睛卻亮得很，一點都不像個書**。
“許征？”他主動開了口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叫陳渡。”他把書合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今天在禮堂里，你那一拳打得挺準的。鋼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