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。一樓是大鍋菜，五塊錢一份，米飯管飽，菜里找肉得拿放大鏡。二樓是小炒，十塊錢起步，有***有糖醋排骨，還有單獨的包間。三樓是教師食堂，學生不讓進。
許征第一次去食堂，劉洋拉著他往二樓走，結果被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學生會干事攔住了。
“哪個班的？”干事看了一眼許征，又看了一眼劉洋，“你們倆，去一樓。”
劉洋瞪著眼睛：“憑啥？我們又不是吃不起。”
干事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有水平，嘴角的弧度都像是量過的：“學生會規定，高一新生和高二轉學生，第一周只能在一樓用餐。這是為了方便管理，適應校園環境。”
劉洋還要爭，許征拉了他一把，轉身往一樓走。
劉洋跟上來，嘴里還在嘀咕：“什么**規定，老子來這學校兩年了，從來沒聽說過。就是欺負人。”
許征沒吭聲。他剛才看了一眼那個干事頭頂上的數字——58%。不算最高，但夠用了。夠用來站在二樓樓梯口，攔著不想讓進的人。
一樓的菜果然不行。白菜燉粉條，白菜是黃的，粉條是爛的，咸得能齁死人。劉洋扒拉了兩口就不吃了，從兜里掏出一包餅干啃。
許征倒是把飯吃完了，一粒米都沒剩。在省城那破學校的時候，他試過三天只喝水。不是沒錢吃飯，是不想吃。后來**發現了，差點沒把他腿打斷。
吃到一半，陳渡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對面。
“吃不慣？”陳渡問。
“還行。”
陳渡推了推眼鏡，壓低聲音：“二樓那個干事叫王磊，學生會的，歸周衍管。周衍定了一堆規矩，什么新生第一周只能在一樓吃飯，什么晚自習不許出教室，什么宿舍十點必須熄燈。每一條規矩背后都有目的，你慢慢就明白了。”
許征抬起頭看他：“什么目的？”
陳渡夾了一筷子白菜，嚼了兩口咽下去，才說：“篩選。聽話的留下來，不聽話的逼走。青城一中每年升學率全市前三，你以為是怎么來的？不是教得好，是篩得狠。”
許征沒說話。
他想起了趙志國那天在教導處說的話——“只要你配合，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記入檔案。”
配合。
這個詞***惡心。
下午第二節是語文課。語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