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眼神很硬，很亮。
“這些……”他指指那本子，“都是你自己記的？”
“嗯?！鄙蜍魄绾仙媳咀樱耙婚_始是記病情，后來發現記者心里有底，知道這一天沒混過去?！?br>她說完，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只鐵皮盒，打開，里面壓著十幾張皺巴巴的紙。
“這是訂單?！彼鸭垟傇谧郎?，“夏姐——就是幫我租鋪子的程夏梨，都是她幫我拉來的，三戶雙職工家庭，要白天有人照顧老人，順帶做輔食，一家是紡織廠王科長家，老**中風三年；一家是小學劉老師家，公公帕金森；還有一家是供銷社李主任家，孩子八個月，婆婆腿腳不好?！?br>江牧川抽起一張看。
紙是從學生作業本上撕的，上頭用鉛筆寫著需求，字很規整，后面跟著地址和電話，最下面一行小字：“預付定金五元，已收。”
“你先收了定金？”他問。
“收了?！鄙蜍魄鐝膰沽硪粋让鲆粋€小布包，打開，是幾張零錢，“夏姐說，做買賣要講規矩，定金是個態度，我原本不打算收，她說不收人家不放心?！?br>江牧川點點頭，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那我這邊也按規矩?！彼盐募七^去，“軍區家屬院三號樓、五號樓、七號樓，一共六戶要長期護理，其中兩戶是離休老干部，癱在床上；三戶是雙軍醫家庭，孩子小，要輔食和臨時看護；還有一戶是烈士遺屬，老**眼睛不好，要人照看?！?br>沈芷晴接過文件，手指微微抖了下。
不是害怕，是起勁。
六戶，要是每戶按一個月三十塊算——這是程夏梨幫她打聽來的價——一個月就是一百八十，除去成本，她能落下一百二，一年下來是一千四百四。
一千四百四。
她八年才攢下四百九十七塊多一點。
“條件呢？”她抬頭，逼自己穩住，“部隊的活兒，有什么特別要求？”
“三條?！苯链ㄘQ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政審得過，你是軍屬，這條沒問題；第二，服務要規范，每天寫記錄，每周我去看；第三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第三，要是做得好，三個月后，我給你申請‘擁軍優屬示范個體戶’牌子，有了這個牌子，整個西安城里你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