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接活兒。”
沈芷晴吸了口氣。
“我干。”
兩個字，干脆利落。
那天下午，沈芷晴收了鋪子，沒有直接回程夏梨家，她牽著念晚，坐上開往城西的公交。
公交很舊，走起來哐啷哐啷，念晚趴在窗上，看著外頭倒退的街景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我們?nèi)ジ陕铮俊?br>“去燒點東西。”沈芷晴說。
她在城西廢品**站下車，這里靠著郊外，一**空地，周圍工廠的廢料都堆這兒，傍晚人不多，只有幾個小孩在廢鐵堆里翻東西。
沈芷晴找了塊空地，從布包里掏出那個小木匣。
結(jié)婚證還躺在里頭，紅皮在夕光下暗暗發(fā)亮，她翻開，看了一眼照片，又合上，遞給念晚。
“念晚，”她蹲下，對著女兒的眼睛說，“媽媽要把這個燒了，燒了以后，咱們跟爸爸、跟奶奶家就徹底斷了，你懂不懂？”
念晚六歲了，有些事已經(jīng)知道個大概，她接過木匣，抱在懷里，抱得死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：“媽媽，爸爸還會來找我們嗎？”
“可能會。”沈芷晴如實說，“可媽媽不會跟他回去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沈芷晴想了下，又從布包里拿出一樣東西——一盤磁帶，用塑料袋包著，“媽媽先給你聽個東西。”
她拿出程夏梨借她的錄音機，按下播放。
磁帶轉(zhuǎn)著，先是沙沙一陣，然后是個女人的嗓音，尖尖的，帶著笑：
“立成，你啥時候跟那個黃臉婆離婚啊？我都懷上了，再拖肚子就看出來了……”
緊接著是周立成的聲音，很柔，很陌生：
“清妍，別急，等沈芷晴隨軍過來，我就跟她提離婚，她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女人，除了伺候人還能懂啥？到時候給點錢，讓她回老家去就行。”
錄音不長，兩分鐘就完了。
放完后，沈芷晴按下停止，荒地上很靜，只剩風從廢鐵縫里鉆過去的聲音。
念晚低著頭，小手抓著木匣，抓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聲音發(fā)抖，“爸爸說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芷晴摸了摸她的頭，“三個月前，林阿姨來家里，把包落下了，媽媽收拾時發(fā)現(xiàn)這盤帶子，應該是她錄著留念的，忘拿走。”
她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——那晚，她反復聽著這段話，坐在灶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