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，剛要說話，走廊盡頭電梯又響了。
兩個**走了出來。
前面那個個子不高，三十出頭的樣子，表情很嚴肅。后面那個年輕一點，手里拿著個本子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高個子**問。
張偉舉了一下手。“我報的，1702的住戶，我投訴樓下惡意擾民。”
**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1701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什么情況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那個女人就搶著說：“**同志，她半夜放哀樂，還裝震樓器，我們家小孩被嚇得不敢睡覺，我們家老人心臟不好——”
“你讓她先說。”高個子**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轉頭看我。
我站直了身體，把聲音壓得很平。
“**同志，我搬進來三十七天，樓上每天從早上六點多跑到凌晨一點多，我上門溝通五次，每次都被罵回來。昨天晚上他們投訴我敲門影響他們休息，我去物業反映噪音問題，物業說管不了。我實在沒辦法了，才買的震樓器。”
“震樓器是違法的。”年輕**在旁邊說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，”我說，“但我沒辦法了。物業不管，溝通沒用，報警——”我頓了一下，看著那個高個子**，“報警的話，你們能管嗎？”
走廊里安靜了。
高個子**沒說話，看了張偉一眼。
張偉說：“她胡說八道，我們家小孩正常活動，根本沒那么吵——”
“我錄了音的，”我說，“三十七天，每天晚上都錄了。從早上六點十分到凌晨一點二十三分，每天的噪音記錄我都有。你們要不要聽聽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整整齊齊地排著三十七個音頻文件，每個文件都有日期和時間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手機屏幕。
1703的大叔端著茶杯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我作證，確實吵。”
1702的那個女人急了，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：“你們合起伙來欺負人是吧？我們家有小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——”
“有小孩不是擾民的理由，”高個子**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靜了。“你有小孩，你有義務管好你的小孩，不能影響到鄰居的正常生活。”
“但是，”他轉向我，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