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消息開始一條一條往外蹦。
“天哪，這也太吵了吧？”
“這是凌晨一點？”
“我好像也聽到過，原來是從17樓傳出來的？”
“樓下的姑娘太不容易了，上去溝通五次還被罵。”
“這種鄰居真是……”
“那個男人說的什么話？‘你是不是沒上過班’？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看著那些消息往上翻。有人說“我們家老人心臟不好，半夜經常被吵醒”，有人說“我投訴過好幾次都沒用”，有人說“物業到底管不管”。
我正準備發第二條消息，震樓器和哀樂的事我還沒說，物業老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1701，你快把群里的音頻撤了！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這樣會引起鄰里矛盾的！”
“已經矛盾了，”我說，“不是我先引起的。”
“你有什么問題可以找物業解決，不要自己搞這些。”
“找了三十七天了，”我說，“你們解決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老張說：“你等著，我馬上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等著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，電梯響了，走廊里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。我聽見老張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我認出來了，是1702的那個女人。
他們在走廊里說話，聲音不大，我貼在門上才勉強聽清。
“她就是個***，”那個女人在說，“半夜放哀樂，我們小孩嚇得哭了一晚上。”
“你先別激動，我來跟她談。”老張說。
“談什么談？她那種人就是欠收拾！”
有人敲我的門，很重，不是用手指敲的，是用拳頭砸的。
我開了門。
走廊里站著五六個人，物業老張，一個保安，1702的女人，1702的男人張偉，還有隔壁1703的一個大叔，我見過幾次，但沒說過話。
1702的女人看見我開門，直接沖過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“你這個**，你半夜放哀樂是什么意思？我們家小孩才四歲，你咒誰呢？”
我沒動，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手指。
“我放哀樂是因為你家的噪音讓我神經衰弱，”我說，“我睡不著覺，聽點音樂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