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打電話。
電話響到第六聲才接通。小趙的聲音壓得很低，**里有機箱風扇的嗡嗡聲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離職那天，在你的共享文件夾里放了一個腳本。名字叫‘日志清理工具’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“那不是日志清理工具。今晚十二點，用那個登錄。看**。”
電話掛斷。
陳野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他走回工位，打開共享文件夾，找到了那個腳本。圖標是一個掃帚，文件名是“log_cleaner_v2.3”，修改日期是小趙離職的前一天。
他把文件拖進U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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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岳父的投名狀
晚上十一點五十分，陳野回到公司。
整棟寫字樓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。他刷工牌進電梯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十八樓到了，走廊里聲控燈亮了一盞，照出一排空蕩蕩的工位。蘇蕎的桌上放著一盆綠蘿，葉子有點蔫。
他打開電腦，連上內網，運行小趙的腳本。
屏幕閃了一下。
一個全新的界面鋪開來。深灰色底色，左上角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logo——一把刀和一根筷子交叉，底下一行小字：紅禾科技·供應鏈管理系統。
全公司三百四十七人，整整齊齊分在三個標簽頁里。
待育。一百二十人。全是入職不滿一年的，狀態欄標注“生長期”。蘇蕎的名字掛在第一排，備注寫著：肉質鮮嫩，成長性良好，預計六個月后轉入待催。
待催。一百九十三人。項目經理、技術骨干、銷冠。備注欄統一寫著：高負荷喂養中，肉質催肥進度正常。
待宰。三十四人。
陳野的名字在第一排。
頭像旁邊標注：肉質極佳，建議優先處理。
下面多了一行紅色小字：此人已接觸異常信息，建議提前收網。
陳野的鼠標指針懸在那行紅字上，停了三秒。然后他點開了“已宰”標簽頁。
一百二十四人。按時間倒序排列，最近一個是上周五——小趙。
小趙的檔案里有一張流程圖。每一步都有時間戳，每一步都有經辦人簽名。
評估為待宰→排酸期三十天→晚宴上桌→肉質評分**→殘值回收（人脈資源拆解、項目經驗打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