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裁員那天，我發現HR系統里我的名字后面，寫著四個字。
“肉質極佳。”
我以為看錯了。
然后我往下翻了一頁，看到一行備注：已列入下周六晚宴菜單，主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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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待宰的羔羊
陳野盯著手機屏幕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公司上周上線了新的員工評估系統。HR群發的郵件說，這是引入的AI管理工具，評分會影響年終獎和晉升通道。沒人當真——每年都有類似的玩意兒，換個包裝而已。
但今天評分剛刷新。
陳野的評分不是數字。
是兩個字。
“待宰”。
他退出重登。還是一樣。頭像下面那兩個字像烙鐵燙在屏幕上，后面跟著一行灰色小字——“肉質極佳，建議優先處理。”
陳野下意識截屏。屏幕彈出一個提示框：本系統禁止截屏操作。
他盯著那行提示，后腦勺一陣發麻。一個員工評估系統，為什么要防截屏？
他輸入了小趙的工號。
小趙上周被裁了。走得突然，上午還在改需求文檔，下午就被叫進會議室，二十分鐘后抱著紙箱出來。電梯里他說了一句話，陳野當時沒聽懂——“你們以為自己是在上班？”
搜到了。
小趙的檔案還在系統里。頭像已經變成灰色，標簽欄里寫著三個字：已宰。
評語欄：肉質**。
備注欄：晚宴反饋良好，建議增加此類食材供應。
陳野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開放式辦公區里，一百多號人坐在工位上。敲鍵盤的，開電話會的，對著原型圖皺眉的。中央空調恒溫二十四度，茶水間的咖啡機是上個月新換的，前臺小姑娘正在給訪客倒茶。
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他起身去茶水間，經過前臺的時候，新來的實習生蘇蕎沖他笑了一下。工牌上寫著“運營專員”，照片里的她扎著馬尾，眼睛彎彎的。
“陳哥，系統里那個評分你看了嗎？我的顯示是‘待育’，是不是還在評估中的意思？”
陳野接咖啡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
蘇蕎點點頭，端著杯子回了工位。她走路的時候馬尾一晃一晃的，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。
陳野目送她拐過走廊拐角，然后把咖啡倒進了水槽。
他給信息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