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售獵頭公司）
經辦人那一欄，簽的是同一個名字。
周孟平。
陳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然后他開始截圖。小趙的檔案、自己的檔案、蘇蕎的“待育”檔案、待宰名單三十四人的完整列表。一張一張存進U盤。
準備退出的時候，他看到了一個文件夾。
名字叫“晚宴記錄”。
點開。按月份歸檔的照片和文檔，從七年前開始。
他打開最近的一個——上個月，耘谷俱樂部第十一期晚宴。
照片里是一間鋪著白色桌布的長餐廳。水晶吊燈，銀質餐具，紅酒瓶上的酒標他沒見過。桌邊坐著二十多個人，男男**，衣冠楚楚，端著酒杯微笑。
周孟平坐在主桌右手第三個位置。他正跟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碰杯。照片圖說寫著：周孟平先生與沈耕先生共賀第十一期晚宴**成功。
沈耕。
陳野在行業報道里見過這個名字——“人力資源管理領域資深專家耕牧資本創始人”。上個月行業峰會上，沈耕是主**嘉賓，題目是《從勞動力成本到勞動力資本》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
翻到了當天的食材來源清單。
一張A4紙的照片。宋體打印，表格形式。
供應方：眾行科技
品類：**
數量：三七
肉質評分：九十二
備注：本次食材排酸充分，肉質反饋優于上期，建議加大此類供應比例。
三七。三十七人。
上周五公司裁了三十七個人。
陳野把這張照片放大到能看清每一個字，截圖，存進U盤。然后他繼續往前翻。
翻到第三期晚宴的時候，手停了。
照片拍的是晚宴開始前的致辭環節。主桌最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。藏青色中式立領襯衫，頭發花白但梳得整齊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。
他的岳父。許松年。
照片圖說：俱樂部理事許松年先生致歡迎辭。
陳野盯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。那是他在家庭聚餐、過年發紅包、跟許念視頻通話時見過無數次的笑容。
他關掉電腦，拔出U盤。
凌晨一點的街道上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。他沒回家。他給許念發了一條微信：“爸退休之后在做什么？”
許念秒回——“畫圖呢。怎么突然問這個？養花看書喝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