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不看我了。
我現在才懂。
他當著段鵬的面說“運營總監”，我當著段鵬的面問“管幾個人”。
他覺得我在拆臺。
三個人，四個人，運營總監。這幾個數字加在一起，是一個小公司的小組長。
他吹了，我戳了。
就這樣。
一句話。
三年的沉默。
我是什么時候徹底確認這件事的？
兩個月前。
蔣昊天的一個朋友來家里坐，我在廚房倒水，聽到客廳里蔣昊天說：
“我那個室友啊，搞技術的，悶得很，不太會跟人說話。”
朋友說：“那多尷尬。”
蔣昊天說：“還好，反正也沒什么交集，各過各的。”
各過各的。
他的版本是“各過各的”。
不是“我不跟他說話”，是“他不愛說話”。
不是冷暴力，是“沒什么交集”。
我站在廚房，水杯接滿了。
水溢出來了。我才把水龍頭關上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氣。
是累。
三年了。
我每個月付三千二的房租。這間屋子里最貴的那間房。
我買所有的公共用品。
我打掃我該打掃的衛生。
我不制造噪音，不占公共空間，不欠水電費。
我做了一個合租室友該做的所有事。
而我得到的回報是——被當成一件家具。
一件會買紙巾、會拖地、會付房租的家具。
那天晚上，我打開手機，點進某個租房APP。
瀏覽了三分鐘。
然后關了。
還不是時候。
5.
年終獎是一月十五號發的。
那天下午四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銀行到賬提醒。
我看了一眼數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十八萬七千四百塊。
我的月薪稅后一萬四。
年終獎相當于我十三個月的工資。
王哥在群里@了我：辛苦了，今年全靠你。
我回了個“謝謝王哥”。
組里其他人陸陸續續發消息，有人截圖曬數字，有人發表情包。
我沒截圖。
十八萬七千四百。
減去我每月三千二的房租，一年的房租三萬八千四。
減去我每月買的公共用品，平均一百五十塊，一年一千八百。
三年的公共用品總計五千四百。
沒有人分攤過一分錢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是那一刻做的。是兩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