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白紙。
手機“啪”的一聲從他手里滑落，屏幕朝下摔在水泥地上，當場碎裂。
07
緊接著，陳牧川突然做了個讓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。
膝蓋實打實砸在水泥地上，悶響清晰。
周圍路人紛紛朝這邊張望，竊竊私語，他卻像聽不見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“老婆！”他猛地抬頭，滿臉鼻涕眼淚，哭得一塌糊涂，“老婆，我錯了，我求你，我們再結一次，好不好？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我發誓我錯了！”
他嗓門大得像是在吼，整條街都能聽見他在懺悔。
我冷冷看著他，什么也沒說。
見我沒反應，他跪著往前挪了幾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大得驚人，攥得我生疼。
“我是一時鬼迷心竅！你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啊！”他哭喊著給自己找理由，“這六年，我對你就那么差嗎？**媽生日我哪次忘過？你加班再晚我哪次不在家等你？你說要賣房，我不是也沒攔你？”
我看著他滿臉淚水的樣子，只覺得說不出的陌生。
這個男人，就算跪著求饒，腦子里想的還是怎么給自己洗白，讓自己站得住腳。
他哭了好一會兒，直到我手腕上被他捏出一圈鮮明的紅印。
“云夏，給我個機會，就這一次。”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，帶著哀求，“我們把房子賣了，**賣鐵也去治病，賣了房子就去租小的，我去跑網約車，我去送外賣，干什么都成，只要你肯原諒我……”
我對上他的目光，里面有害怕，有后悔，也摻著一點……我不敢肯定是不是真心的求饒。
六年。
畢竟是六年一起過日子的感情，從二十五到三十一，我最好的幾年，都搭在他身上了。
我的心還是慢慢軟了下來。
我張了張嘴，剛要說出那句答應。
“云夏！”
一個熟悉又嚴厲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。
我猛地回頭，看見我媽何玉萍站在幾米外，臉黑得嚇人。
她手里還拎著一個熟悉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陳牧川也看見了，像老鼠見了貓，跪著的腿下意識往后縮，眼神里全是慌。
我媽快步走過來，連瞥都沒瞥地上的陳牧川，目光冷得結冰。
“媽……”我剛開口。
“你也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