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沒有孩子，算起來干干凈凈。
他大概覺得我活不了多久，房子給我也就是個形式，圖個心安。
我們約好第二天下午去成都市民政局。
坐在**大廳的椅子上等叫號時，我看向他，他正低頭回微信，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輪到我們進窗口了。
工作人員把兩份協(xié)議推過來，照例問：“雙方都考慮清楚了，確定要離婚嗎？”
“確定。”
他比我先開口，聲音也更響。
我拿起筆，在“鄒語晴”三個字后摁上了紅色手印。
我瞥見他桌子底下那條腿，正微微發(fā)抖。
我不知道，那是甩掉“負(fù)擔(dān)”的興奮，還是快要得手的緊張。
反正，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門，午后的光線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。
他長長呼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?fù)?dān)，輕松得幾乎要哼起歌來。
“云夏，以后……要是遇到什么事，需要搭把手的，你還是可以來找我。”他語氣客套得像在同一個多年不見的同事告別。
我腳下一頓。
“陳牧川。”
“嗯？”他回頭，眉心微皺，臉上帶著不解。
“那份檢查報告，是假的。”
他愣住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那張肺癌的報告，是我P出來的，名字和***號，都是我動的手腳。”
“你……你開什么玩笑？”他臉色一點點褪白，聲音都抖了，“你是在耍我？”
我沒再出聲，只冷冷望著他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僵了三秒，像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似的，手忙腳亂地掏手機。
他手抖得厲害，解鎖界面來回劃拉了好幾下才解開。
他翻出醫(yī)院的電話，撥出去，按了免提。
電話接通后，他報出自己的姓名和***號，聲音發(fā)抖，問起上周CT的檢查結(jié)果。
聽筒那頭傳來護士機械化的聲音，在安靜的街邊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陳牧川先生是吧，我?guī)湍橐幌隆臋z查結(jié)果提示，考慮為惡性病變，高度懷疑肺腺癌，建議您盡快來我們呼吸內(nèi)科門診就診復(fù)查……”
后面護士還說了什么，我已經(jīng)聽不進去了。
我只看到陳牧川的臉，在那一瞬間，徹底慘白下去，像沒染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