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紙箱還堆在門衛室旁，拉出長長一片影子。
像一場不出聲的對抗。
04
那天下午，我接到萌萌班主任辦公室打來的電話。
不是周嵐，而是教務處的黃建。
“李女士，您現在方便來學校嗎？有些事情需要當面溝通一下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，下午三點整。
“好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心里隱隱有些發緊。
我趕到學校時，黃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我，桌上攤著那份校服發貨清單，旁邊壓著一本記錄本。
“李女士，坐吧?！秉S主任指了下對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，靜靜等他先說。
“今天早上的情況，我大致了解了一下?！秉S主任扶了扶眼鏡，“周老師也承認，紙條上寫‘購買八十套校服’確實不合適，學校已經對她提出批評?！?br>“那就好。”我點了下頭。
“不過……”黃主任話鋒一變，“你一次性買了八十套，還直接寫了送到學校，這個處理方式也有些偏激，你這樣操作，讓周老師很難做人，也給學校管理帶來了一定麻煩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黃主任，我只是照她紙條上的內容來辦的，她要我買八十套，我多買幾套順便捐給學校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捐贈本身當然沒問題。”黃主任翻開記錄本，“但你買的校服單價是六十元一套，而校門口那家指定店是六百一套，這中間的價差，很容易讓外人往別處想。”
我明白他在暗示什么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我這么做，會讓人懷疑那家店和學校之間有利益輸送？”
黃主任沉默了幾秒：“我們學校和那家店沒有任何利益往來，那是社會門店，價格是老板自己定的?！?br>“可周老師在紙條里要求我去那家店買校服，而且只有那兒掛著所謂‘統一款’。”我盯著他，“這難道不是變相要求家長消費？”
“周老師已經說了，那是她個人處理不當，學校會按規定處理。”黃主任的口氣有點急躁，“可你現在把事情鬧大，對孩子到底有什么益處？”
我心里一緊：“您這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萌萌今天在班里的狀態不太好。”黃主任嘆氣，“有幾個孩子在私下議論早上的事，說**媽在校門口搞事情，孩子們很敏感，這種**對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