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斷她，“從現在起，昨夜我們誰都沒救過人，也什么都沒瞧見。”
春杏用力點頭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我們白日趕路，晚上挑最便宜的小店住。
我接些針線活，替人繡帕子荷包，春杏則幫店里洗衣打雜換些錢。
日子緊巴，但還能支撐。
第七天傍晚，我們到了個叫青石鎮的地方。
這鎮子比先前經過的都大，街上人來人往，還算熱鬧。
我和春杏找了家客棧歇腳，要了最便宜的大通鋪——和另外三個趕路婦人擠一間。
夜里我輾轉難眠，起身到院子里透口氣。
這家客棧的院子不大，只種了幾棵槐樹。
月色很好，照得地上的青石板泛著淡淡亮光。
我坐在石凳上抬頭望月，忽然想起今天是母親的忌辰。
她已經離開三年了。
若她還在，見我如今這模樣，會說什么呢？
會怪我任性嗎？
還是會因我終于走出那個囚籠而寬慰？
我沒有答案。
“姑娘也睡不著？”
身后響起一個溫和的女聲。
我回頭，看見一位中年婦人站在廊下，手里提著盞燈籠。
她約莫四十來歲，穿著素凈衣裳，面相柔和。
我起身行禮：“夫人。”
“不用多禮。”
她走過來，在旁邊石凳坐下，“我姓吳，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娘子，看姑娘面生，是路過？”
“嗯?！?br>我只簡單應了一句，不想多說。
吳掌柜卻似乎話頭正起：“姑娘是要往哪邊去？”
“往南?！?br>“去水鄉那一帶？”
我點頭。
“那可是個好去處?！?br>吳掌柜笑道，“我年輕時去過一趟，那邊山水清秀，連吹來的風都是軟的。”
不過如今世道不穩，你們兩個女孩子在路上，得處處留心。
“多謝夫人提醒?！?br>吳掌柜仔細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姑娘會不會認字記賬？”
我愣了下：“略識些字，算賬也還成。”
“那就行?！?br>她站起來，“實話說吧，我這店里少個管賬的，原先的賬房前幾天因**病重回鄉去了?！?br>姑娘若不急著趕路，可愿意留下來幫幾天？
管吃住，每月二兩銀子。
我怔住。
二兩銀子，對我們如今來說是不小的一筆。
而且有個固定落腳的地方，也能先躲一躲——京城那邊的**，指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