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權人膝下有四個兒子，顧家四少顧湛，親媽早逝，由顧夫人帶大。
圈子里都傳，這位四少性子凌厲，手段強硬，前年主動去江南搞水利，干得有聲有色。
要是昨夜那人真是顧家四少，那追他的，又是誰？
我低頭吃面，心里卻亂成一鍋。
“姐，”
秋麥壓低聲音，“他們說的那個……”
“吃你的面。”
我打斷她。
面剛吃到一半，街上忽然亂了起來。
一隊身穿制服的巡邏隊從鎮口進來，挨家挨戶檢查。
走在最前頭的是個留著絡腮胡的隊長，手里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畫像。
“都出來！配合調查！”
面館老板嚇得趕緊招呼客人到門外去。
我和秋麥跟著人群站到街邊，看著巡邏隊一家一家搜過去。
離我們越來越近。
我能聽見自己心跳聲。
“你們兩個！”
留著絡腮胡的頭目走近我們，目光像刀一樣掃過，“哪兒來的？路引拿出來。”
春杏下意識拽緊了我衣袖。
我逼自己穩住，壓低頭，故意裝出惶恐的樣子：“稟官爺，我們原本是京城人，要……要去城外探親，半路碰上攔路的，行李和路引都給搶了。”
“京城人？”
絡腮胡瞇起眼，“住哪條街？”
“城南桃花胡同。”
我說了個真有其處的街名。
外祖母生前有個遠親在那邊，我跟著去過幾回。
“姓什么？”
“姓周。”
我道，“家父原先……原先做點小本營生，前年得病沒了。”
絡腮胡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又斜眼瞄了春杏一下。
春杏嚇得臉色慘白，眼圈都紅了。
這反倒成了助力，看上去確實像被嚇壞的小婦人。
“頭兒！”
一個兵丁快步跑來，遞上畫像，“沒找到。”
紙上畫的，正是昨夜城外破廟里那個男人。
雖然只畫了個大概，可眉眼間那股凌厲勁兒抓得極準。
絡腮胡又把我們打量了一遍，最終揮了揮手：“走吧。”
我和春杏像被放生似的，趕緊往外走。
一直走出鎮子老遠，春杏才腿一軟，差點栽倒。
我扶住她，才發現自己后背也全是冷汗。
“小姐……”
春杏聲音還發顫，“那是、那是四殿下？”
“多半是。”
我回道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把這事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