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扶著他喝水。
我把僅有的東西收拾好，朝秋麥遞了個眼色，準備離開。
“許姑娘。”
顧湛忽然開口，聲音雖虛，卻帶著股讓人停下的力量，“請稍等。”
我止步，回頭看他。
他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——不是昨夜腰上的那塊，而是另一塊更小的，通體溫潤，刻著流云紋。
玉佩上拴著一根紅繩，大半已經被血染透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他說。
我沒伸手。
“昨晚你救了我一命，這是謝禮。”
他解釋，“拿著它，到杭城城東‘福來客棧’，找一個叫錢掌柜的。”
“他會給你一筆錢，夠你們一路往南。”
我盯著那塊玉，心里盤算。
我們確實缺錢。
從杭城往江南水鄉去，路遠又長，沒有路費寸步難行。
但這塊玉后頭，肯定拴著我不了解的事。
“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我說，“救人不用錢來換，就當兩清。咱們就此別過。”
顧湛眼神一閃：“你不問我是誰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道，“路上撞見，日后各走各的。”
說完，我拉著秋麥出了廟門。
晨風裹著雨后泥土的味道撲面而來，遠處田里升起縷縷炊煙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我們順著土路走了大概半個小時，秋麥終于忍不住：“姐，你咋不要那塊玉？”
我們是真的缺錢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說，“你沒看那塊玉的質地嗎？”
那是上好的羊脂玉，雕工是宮里那種風格。
那個姓顧的公子，來頭肯定不小。
收了他的東西，就等于把自己搭進他的局。
秋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正午時，我們走到一個小鎮。
鎮子不大，只有一條主街，兩邊零零散散幾家鋪子。
我和秋麥在一家面館坐下，要了兩碗清湯面。
面剛端上來，就聽見隔壁桌的人在嚷嚷。
“知道不？昨晚杭城那邊出大事了！”
“啥事？”
“顧家四少爺遇刺！就在城外十幾里外的服務區！”
我手里的筷子停住。
“真的假的？顧家四少爺不是在南邊搞水利工程嗎？”
“聽說是悄悄回杭，半路給人截了。今天一早城門那邊都拉起警戒線了，進出都得查……”
后面聲音壓低了，可我已經抓住了幾個字。
顧家四少。
顧湛。
現任顧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