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方知燕，還有我。
婆婆發了一段長消息。
我一個字一個字看完。
“家里有些事我不說不行了。若筠自作主張把**接到知遠家里住，知遠都不敢說話。這房子是小兩口的婚房，哪有讓娘家人賴著不走的道理？今天把話說開了，我不是對親家母有意見，是規矩不能壞。知遠**也說了，這事不合適。”
公公隨后發了一個“嗯”。
方知燕發了一個表情包，上面寫著“家和萬事興”。
然后方知燕私信我：“弟妹，媽就那個性格，你大度點，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退出私聊，看著群里婆婆還在打字。
“要是若筠不愿意讓親家母走也行，那以后我也住過去，一碗水端平嘛。”
她沒出過一分錢。
首付六十萬，是我在出版社做了四年編輯，加上我媽退休后在社區開裁縫鋪攢的。
每一筆我都記得。
我工資卡里轉出去的三十七萬。
我媽把裁縫鋪關了之后用存折取出的二十三萬。
她把存折遞給我的時候手指上還有**的疤。
而婆婆在這套房子里沒花過一分錢。
沒買過一塊磚，沒付過一個月的月供，甚至連那次幫我們搬家都沒出力，說是腰不好。
但她說“這是知遠的家”。
兒媳的房就是兒子的家，兒子的家就是婆婆的家。
那我媽呢？
出了二十三萬的我媽，連住的資格都沒有？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我本來想打一段話，把首付的出資比例、房產證上的名字、每個月誰在還貸全部列清楚。
但我沒打。
因為我忽然看清了一件事。
我正在做什么？
我正在向一個沒出過一分錢的人申請我親**居住權。
我在自己的房子里，跟一個外人解釋為什么我媽可以來住。
這個畫面本身就夠荒謬了。
它不需要反駁。
它只需要我停止參與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沒有回復，沒有解釋，沒有爭辯。
關掉手機，走到次臥門口。
我媽坐在床上織毛衣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媽。明天我幫你把輪椅換一個輕便的，陽臺曬太陽方便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。
“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
我語氣平得自己都意外。
“這是咱家。”
05
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