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，剛睡下。
他走到廚房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媽打電話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太高興。”
我把洗好的碗摞進柜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筠，我不是說不讓媽住，但你也得跟我商量一下吧？”
“我商量了。上周三我就跟你說了，你說’你看著辦’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那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那意思是你不想管，但也不想擔責任。”
他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就這樣，陰陽怪氣的。我媽那邊你讓我怎么交代？”
我關上櫥柜門。
“**沒出過這房子一分錢，她需要什么交代？”
方知遠沒說話。
他拉開冰箱拿了瓶啤酒，坐到客廳沙發上，電視也沒開，就那么一口一口喝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。
結婚三年了。
每次涉及**，他就變成這副樣子。
不反對，也不支持。
不幫我，也不幫**。
他只是坐在那兒，等這件事自己過去。
但這次不會過去。
因為我**腿，至少三個月長不好。
而***電話，從明天開始，只會越來越密。
果然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一分，我還沒出門，婆婆的微信就來了。
“若筠，不是媽小氣，是有些事得有規矩。**住進來，水電氣誰出？吃飯誰做？萬一磕了碰了算誰的？”
七點二十三分。
“你想想，知遠每天上班多累，回來家里還多個人，他哪休息得好？”
七點四十分。
“媽也是為你好，婆媳之間的事小，你要是因為這個跟知遠鬧矛盾就不值了。”
八點零一分。
“你先別急著回我，自己想想。”
我確實沒回。
不是在想，是在送我媽吃早飯。
粥熬得稠一點，小菜切細一點，端到床頭柜上。
我媽看著我忙前忙后，眼圈紅了。
“筠筠，要不我還是——”
“媽，吃飯。”
她低頭喝粥，沒再說了。
我出門上班前看了一眼手機。
婆婆又發了三條。
最后一條是一個鏈接：《聰明兒媳不讓親媽介入婚姻，婆媳關系更和諧》。
我鎖了屏。
03
第一次讓步是在第五天。
婆婆打電話給方知遠，說心臟不舒服。
方知遠請了半天假回老家看她，回來跟我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