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專利呢？你在電話里說的專利授權，是什么？"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很小的幅度。
但我看到了。
他轉身走進廚房，打開水龍頭，開始洗剛才那兩只茶杯。
水聲嘩嘩。
"爸。你不打算跟我說？"
水龍頭關了。
他把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，手撐著洗碗池的邊沿，背對著我。
肩膀微微起伏。
安靜了很久。
"晚上再說。"
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我退了一步。
那天下午，陸程在朋友圈更新了："謝謝各位兄弟捧場！二十號望海國際二樓明珠廳，有花有酒有漂亮嫂子，不到的罰三杯！"
他的定位打在了望海國際酒店。
跟我**婚禮，同一家酒店，同一天。
一樓是我媽嫁給白月光的婚禮。
二樓是我前女友嫁給別人的訂婚宴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拇指指甲掐進了手掌心。
這個日子，上天是故意的吧？
晚上八點。
我爸把書房門打開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那把掛鎖的鑰匙，看著我。
"進來。"
兩個字。
聲音不大。
但壓了二十五年的分量。
**章
六平米的書房。
我在門口站了三秒才邁進去。
這間屋子我小時候進過幾次，后來就再也沒進。每次走過都聞到里邊飄出來的煙味和舊紙味。
現在推開門，里面干凈得出乎我的預料。
書桌擦過了，上面整齊地放著三樣東西：一疊牛皮紙文件袋、一個鐵皮盒、那臺舊電腦開著屏保。
沒有煙灰缸，沒有亂丟的煙頭。
地板拖過了。
轉椅的皮面雖然裂了，但縫隙里塞著一塊疊好的深藍色棉布墊。
我爸坐在轉椅上，把鐵皮盒推到我面前。
"你要知道的東西都在里面。"
我打開鐵皮盒。
最上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——大學畢業合影。
后排左數第三個，是二十多歲的我爸，瘦，頭發濃密，笑得露出一排牙。
他旁邊站著的人，年輕了二十多歲的顧衡。
兩個人穿一樣的校服衫，各舉著一個小獎杯。
照片背面有圓珠筆字跡："九九年全國大學生電子設計競賽一等獎——沈渡、顧衡。"
我翻到第二層。
專利證書。
一張一張，我抽出來。
"基于多層加密架構的數據安全傳輸協議"——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