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我低頭看了一眼恤衫上的紅印子，黏糊糊的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。”女人坐在后面，語氣里聽不出一點歉意，“孩子手滑。”

樂樂躲在女人身后，對著我吐舌頭，做鬼臉。

“你故意的。”我盯著樂樂。

“你就當是故意的吧，你能怎么著？”女人站起來，雙手叉腰，擋在樂樂前面，“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再在那兒嘚嘚一個試試？”

車廂里的氣氛一下子緊了。

周圍幾個乘客放下手機，往這邊看。

“這孩子確實有點過分了。”斜對面一個大姐小聲說了一句。

李娟猛地轉(zhuǎn)頭，瞪了大姐一眼。
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吃你的飯去！再廢話連你一起罵！”

大姐縮了縮脖子，不吭聲了。

李娟轉(zhuǎn)過頭，輕蔑地看著我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沒見過美女啊？一個小姑娘家家的，心眼兒比針尖還小。以后誰敢娶你？”

張強在旁邊接話：“就是，脾氣這么爆，以后肯定沒人要。”

他說著，又把腿伸過來，踢了踢我的座椅腿。

“小姑娘，哥給你個建議。你把那包給我拎著，我保證樂樂不鬧你。怎么樣？”

他盯著我胸前的材料袋，眼神里透著一股邪氣。

我沒理他，拿出紙巾擦了擦領(lǐng)口的污漬。

“我最后警告你們，停止**和騷擾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“喲，還警告？你以為你是誰啊？”李娟冷笑一聲，往前湊了湊，“我就罵了怎么著？你這種沒教養(yǎng)的東西，就該罵！**沒教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嗎？”

我感覺到血往頭上涌。

我想起我媽。她送我上車的時候，還叮囑我要和人為善。

我握緊了手機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“你說誰沒教養(yǎng)？”

“說你呢！聽不見啊？耳朵聾了？”李娟越說越起勁，嗓門大得像個喇叭，“大家快來看啊！這小姑娘欺負小孩，還想打長輩！沒天理了！”

她一邊喊，一邊拍著大腿，作勢要哭。

車廂里的人越來越多地看過來。有些人開始指指點點。

“這姑娘怎么回事啊？跟個孩子吵成這樣。”

“就是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一點耐心都沒有。”

我聽著這些議論，心里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