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好，別把人家小姑娘弄生氣了。”男人笑嘻嘻地說。

我皺了皺眉。這話聽著不舒服，但我沒接茬。我轉回身，重新整理好桌上的材料。

我感覺到后座的晃動停了大概兩分鐘。

緊接著，又是重重的一腳。

這一次，樂樂不僅踢了椅子，還伸手去夠我的頭發。

我猛地站起來，轉過身盯著那一男一女。

“我說過了，請管好孩子。”

女人終于抬起頭了。她關掉手機，斜著眼看我。

“你這人怎么這么矯情？孩子才多大？他懂什么？”

“他踢了我一路了。”我指著椅套上的黑印子。

“踢兩下怎么了？椅子壞了嗎？壞了我們賠，沒壞你叫喚什么？”女人的嗓門瞬間拔高，車廂里幾個乘客往這邊看過來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握緊了拳頭。

我感覺到手心有點冒汗。我想起明天就要去局里報到，檔案袋還在桌上放著。我不想在車上鬧大，萬一進了***，報到就遲了。

我坐回位子，把材料往懷里塞了塞。

后座傳來女人的嘟囔聲：“年紀輕輕的，一點愛心都沒有，看把孩子嚇的。”

樂樂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聲，又是一腳蹬了上來。

02

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，塞進兜里。
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，強迫自己冷靜。警校三年，老師教得最多的就是控制情緒。

“樂樂，吃果凍。”后座傳來撕塑料包裝的聲音。

沒一會兒，一股甜膩的草莓味飄了過來。

我感覺到座椅后背又開始規律地晃動。樂樂一邊嚼著東西，一邊用腳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我的座椅支架。

“咯吱，咯吱。”

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特別刺耳。

我前面的乘客回過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后座，最后搖搖頭，戴上耳機轉了過去。

我看了看表，還有兩個半小時。

我把小桌板收起來，把材料裝進文件袋，緊緊抱在胸前。

“嘿，小姑娘。”

后座那個男人突然湊過來，他的頭越過座椅靠背，嘴里噴出一股煙味和檳榔味。

“車上不能抽煙。”我往旁邊挪了挪，盯著他。

他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電子煙晃了晃。

“這玩意兒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