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口的答案。
我撥通了她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，她才接起來。
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“喂，高遠。”
“你終于肯理我啦。”
我沒有說話，靜靜聽著。
她在那頭自顧自地說。
“我猜你肯定被罵了。”
“唉，都怪我，要是我能再考好一點就好了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，那個二本我也查過了，學校環(huán)境很好的，離市中心也近。”
“我們可以經(jīng)常出去玩。”
“你不是最喜歡吃那家的火鍋嗎？我們學校旁邊就有一家。”
她還在興致勃勃地規(guī)劃著未來。
一個由謊言構筑的，虛假的未來。
我的心越來越冷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咆哮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“高遠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她終于察覺到了我的沉默。
“是不是還在生氣呀？”
“別氣了嘛，我給你唱歌好不好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我自己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在家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說。
“出來見一面吧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對，現(xiàn)在。”
“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。”
她似乎有些猶豫。
“可是……這么晚了。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我又重復了一遍。
“關于我們未來。”
聽到“未來”兩個字，她立刻答應了。
“好，那我們老地方見。”
“半小時后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從手里滑落，掉在床上。
我換了身衣服。
對著鏡子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高遠，別慌。
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我打**門。
我爸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開燈，像兩座雕塑。
看見我出來，我媽立刻站起來。
“兒子，你要出去？”
“嗯，見個朋友。”
我爸冷哼一聲。
“是去見那個狐貍精吧。”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向門口換鞋。
“高遠！”
我媽拉住我。
“你別跟**犟了，我們都是為你好。”
我回頭，看著她。
燈光昏暗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她很傷心。
我的心抽痛了一下。
“媽。”
我說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
說完，我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夜風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