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分數。
680。
底下是一排排的志愿欄。
A志愿，*志愿，C志愿……
我的手在抖。
我知道，只要我把那所二本大學的代碼填上去。
點擊提交。
一切就定了。
我的人生，將拐向一條完全不同的路。
值得嗎？
我腦海里又浮現出周曉曉的臉。
她的笑，她的眼淚，她說的每一句話。
值得。
我閉上眼，準備輸入代碼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念頭忽然閃過。
我都不知道曉曉具體考了多少分。
她說不想讓我有壓力，一直沒告訴我。
查一下吧。
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。
我退出自己的賬號。
打開查分頁面。
輸入她的考生號，***號，姓名。
這些信息我背得滾瓜爛熟。
驗證碼輸進去。
點擊查詢。
頁面跳轉。
我預想中應該出現她的成績單。
語文，數學，外語……還有一個總分。
但屏幕上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行字。
一行冰冷的，鮮紅的字。
“該考生已于昨日被**機關立案，涉嫌高考作弊，成績作廢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。
每個字我都認識。
連在一起，我卻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作弊？
立案？
成績作廢？
曉曉？
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。
是系統出錯了。
對，一定是系統出錯了。
我手忙腳亂地點擊返回。
重新輸入她的信息。
一遍又一遍。
考生號，沒錯。
***號，沒錯。
姓名，沒錯。
我把驗證碼擦亮眼睛，仔仔細細地輸進去。
點擊查詢。
還是那一行紅字。
一動不動地躺在屏幕中央。
像一道血淋淋的傷口。
我僵在椅子上。
手腳冰涼。
房間里的空調明明開著，我卻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。
從頭到腳，冷得刺骨。
窗外的蟬鳴，爸媽在客廳的爭吵聲，好像都離我遠去了。
世界變得很安靜。
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咚，咚，咚。
又重又慢。
好像隨時會停。
02
手機在桌上震動。
屏幕亮起，是周曉曉的名字。
她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高遠，志愿的事，你跟叔叔阿姨說了嗎？”
“他們……沒為難你吧？”
“別跟他們吵架，我會心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