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被拉響。一陣悠揚的旋律從那堆廢銅爛鐵里頭流淌出來，嗚嗚咽咽的，把整個工坊都給震住了。
老周的扳手掉了。
哐當一聲，砸在地上。
“我滴個乖乖！”老周瞪著眼珠子，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，“臣娃子你干啥了？這玩意兒咋還唱上了？”
宋臣自己也懵了，他看著自己的手，那滴血已經(jīng)干了，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子。剛才那些聲音還在腦子里頭回蕩，就像有人在他腦子里頭放了一首曲子，每個音符都清清楚楚。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臺織布機現(xiàn)在的“情緒”——那是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，像是**病被治好了，渾身舒坦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調(diào)了一下那個齒輪的位置。”宋臣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干，“可能它本來就能發(fā)出這種聲音，以前只是卡住了。”
老周湊上去聽了聽，撓撓腦袋：“你這話說得，跟放屁一樣。老子修了二十年機器，就沒見過哪臺織布機自己能哼曲兒的。你是不是動啥機關(guān)了？”
宋臣搖搖頭，心里頭亂成一團麻。
工坊里其他幾個工友也圍過來了，七嘴八舌地議論。有人說這是機器里頭有銅管共振，有人說可能是氣壓不穩(wěn)導致的，反正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宋臣沒參與他們的討論，他蹲回去，把手又伸進了機器里頭，輕輕摸著那些齒輪和銅管。
他又聽見了。
這次不是機器自己發(fā)出聲音，是他“聽見”了機器想要發(fā)出的聲音。他的手指碰到哪根銅管，哪根銅管就會在他的意識里震動出特定的音高。他碰到齒輪的邊緣，齒輪就會給他反饋出一個節(jié)奏。他像是一個天生就能看懂樂譜的人，只不過他看的不是紙上的音符，而是鐵和銅做的樂器。
宋臣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，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但那種感覺還在，不僅沒消失，反而越來越清晰了。
“老天爺，這到底咋回事……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正要再仔細感受一下，工坊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哐！
鐵門撞在墻上，震得墻上掛的工具嘩啦啦響。一股子劣質(zhì)燒酒的味道跟著灌進來，熏得幾個人直皺眉。宋臣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。
“宋臣！你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