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放在桌上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“最近透析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醫生怎么說？”
“說情況穩定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別太累了。”
他去了書房，關上門。
我聽見他打電話。
聲音很低。
但我聽見了一句。
“嗯，沒事，她不知道。”
我站在客廳，手里捏著一顆車厘子。
紅色的汁液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我把車厘子放下，去洗了手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給李蕾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我要看他們的聊天記錄。”
5.
拿到聊天記錄花了一點時間。
調查公司的人說：“陳昊的手機密碼換得很勤，但他有個習慣——洗澡的時候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指紋鎖。”
我等了三天，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。
那天陳昊喝了酒，回來就去洗澡。
手機放在床頭。
他喝多了，忘了鎖屏。
我用了四分鐘。
把跟"T"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。
三年的聊天記錄。
我一屏一屏地截，手指劃得很快。
四分鐘，截了一百多張。
然后我把手機放回原位。
躺在床上。
心跳很快。
浴室里的水還在響。
當天晚上，我把截圖全部發給了李蕾。
第二天，李蕾給我打電話。
她的聲音很沉。
“蘇念，你坐下再聽。”
“我坐著。”
“聊天記錄里，有幾段你必須知道。”
她念給我聽。
第一段，去年三月，陳昊給方婷婷發消息——
“首付的事搞定了，80萬到賬。”
方婷婷回：“辛苦老公。”
陳昊：“應該的，本來就該給你買房。”
方婷婷：“她不會發現吧？”
陳昊：“不會，我跟她說投資了。她信。”
方婷婷發了一個笑臉。
李蕾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段。今年二月的。”
陳昊：“今天又陪她去透析了，煩死了。”
方婷婷：“你辛苦了寶貝。”
陳昊：“沒辦法，再忍忍。”
方婷婷：“她那個病，能撐多久？”
陳昊：“醫生說如果找不到匹配的腎源，三到五年。”
方婷婷：“那我們等。”
陳昊：“嗯。等她不行了，遺囑上寫的我。房子、存款、保險，加起來六百多萬。”
方婷婷：“到時候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在一起了。”
陳昊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