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開銀行APP想查還剩多少醫藥費，發現一筆80萬的轉賬，收款人備注只有一個字：婷。
我盯著屏幕，看了三遍。
80萬。
我的嫁妝，一分不差。
轉出日期是去年三月十五號。
那天，我正躺在醫院做透析。
而我的丈夫陳昊告訴我：“錢投到朋友的項目里了，過兩年翻倍。”
我信了。
現在我看著這個“婷”字，手指發涼。
我不知道她是誰。
但我知道，80萬不會無緣無故流進一個陌生人的口袋。
我關掉APP，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。
陳昊還在客廳看電視。
我聽見他笑了一聲，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片段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決定什么都不說。
先查清楚。
1.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我沒有去醫院做例行檢查，而是去了銀行。
柜臺的姑娘幫我打了三年的流水。
我坐在等候區，一頁一頁翻。
80萬，去年三月，轉出。
但不只是這一筆。
我的手指停在了另一行數字上。
每個月，固定一筆5000元，收款人：方婷婷。
從結婚第二個月開始。
一個月沒落過。
我數了數。
三十四個月。
5000乘以34，17萬。
加上那80萬。
97萬。
我把流水收好，疊整齊，放進包里。
從銀行出來，陽光很好。
我站在馬路邊，覺得有點暈。
不是因為病。
是因為那個名字。
方婷婷。
回到家，陳昊正在換衣服，準備出門。
“今晚有個飯局，不回來吃了。”
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帶，頭都沒回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他走了。
我打開他的電腦。
密碼我知道，是他的生日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翻歷史記錄。
大部分是新聞和游戲。
但有一條，夾在中間。
某小區的物業繳費頁面。
翠湖花園，3棟，1402。
業主名字：方婷婷。
我看著這個地址。
翠湖花園。
去年新開的樓盤。
均價兩萬一平。
80萬，夠一套小戶型的首付。
我關掉電腦，坐在沙發上。
客廳很安靜。
冰箱嗡嗡地響。
我結婚三年了。
三年里，我做過四十七次透析。
每次透析完，渾身發軟，像從水里撈出來。
陳昊來接過我幾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