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，低著頭走了過來。
他趁張揚不注意，飛快地塞給我一個 U 盤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陳叔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，嘴唇幾乎不動。
“這里面是……您自己看?！?br>“小心張揚，他是董事長安插來的眼線?！?br>“公司最近的賬目，很有問題。”
我心中一凜。
不動聲色地將 U 盤收進口袋。
“我知道了?！?br>“你自己也多加小心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辦完手續，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奮斗了三十年的地方。
然后，轉身離開。
沒有一點留戀。
剛走出大門，李曼婷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“陳叔，您現在有空嗎？”
“我在靜心茶館等您?！?br>03
靜心茶館。
環境很雅致。
李曼婷選了一個靠窗的卡座。
她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裝，長發束在腦后。
眉宇間，有幾分她父親的影子。
但眼神，比她父親清澈得多。
“陳叔，您請坐。”
看到我，她立刻站了起來。
親自為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對不起，陳叔?！?br>“我替我爸，向您道歉?！?br>她開門見山，態度誠懇。
我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你道什么歉?！?br>“做決定的人，又不是你?！?br>我的語氣很淡。
李曼婷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陳叔，我知道您心里有氣。”
“我爸這次，做得確實太過分了?！?br>“但是，公司現在真的離不開您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剛從國外回來，接手了一部分集團業務?！?br>“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?！?br>“集團的現金流……已經撐不過下個季度了?！?br>我握著茶杯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這件事，我早有預感。
但沒想到，會這么嚴重。
“所以，那個 6 億的目標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李曼婷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個目標，不是為了擴張?！?br>“是為了活命?！?br>“我們急需這筆資金，來填補一個巨大的窟窿?！?br>“否則，一旦被我們的競爭對手知道，他們會立刻對我們發起惡意**?！?br>“到時候，鼎盛就真的完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怪不得李振國那么著急。
他是怕他一輩子的心血，毀在自己手里。
“這些事，你父親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我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