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了。
“別忘了，是誰給了你今天的地位！”
我把懷里的紙箱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地位？”
“李董，我的地位，是我簽下的一張張訂單，是我熬過的一個個通宵換來的。”
“不是你給的。”
“至于今天，你已經把我的地位收回去了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李振國的臉色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。
他顯然被我的話噎住了。
電梯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通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想壓下火氣。
“老陳，別賭氣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。”
“這樣，我給你開一份顧問合同。”
“一個月……給你五萬。”
他伸出五個手指，帶著一種施舍的傲慢。
“把你的計劃交出來，以后公司的事你也不用管了，怎么樣？”
五萬。
我一個季度能為他創造上億的利潤。
他用五萬塊，就想買斷我的心血。
我再次笑了。
這次，是冷笑。
“李董。”
“我 58 了。”
“不是三歲小孩。”
我伸出手，按下了開門鍵。
電梯剛好到了一樓。
門開了。
我抱著紙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李振國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陳安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“沒了鼎盛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大廳里明亮的光線照在我身上。
有些刺眼。
三十年，像一場大夢。
現在，夢醒了。
02
我抱著紙箱，走出了鼎盛集團的大門。
門口的石獅子，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子。
威風凜凜。
只是，看我的眼神，好像也變得陌生了。
我叫了一輛出租車。
報出我家的地址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喲，從鼎盛出來的啊，那可是大公司。”
我沒作聲。
曾經，我也以此為榮。
現在，只覺得諷刺。
回到家，妻子劉靜正在廚房忙碌。
她看到我懷里的紙箱，愣了一下。
“老陳，今天怎么這么早？”
“還……還拿著這些東西？”
我把紙箱放在玄關。
“我被辭退了。”
我說得很平靜。
劉靜手里的鍋鏟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辭退？為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說，公司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