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入深淵。
“娘親，你別怕。”
寶寶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寶寶會保護你的。”
我的眼眶一熱，手輕輕地撫上小腹。
是啊，我不是一個人。
我還有我的孩子。
為了他，我也要堅強起來，查明真相。
我必須知道，這藥到底是什么東西。
顧家的人，我一個都不能信。
我唯一能求助的，只有我的娘家。
我父親是前朝太醫，雖然后來辭官歸隱，但家中依然留有一些忠仆和人脈。
我閉上眼睛，在腦海里迅速思索著對策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便宣稱自己受了驚嚇，風寒入體，臥床不起了。
我的貼身丫鬟春蘭急得團團轉。
“夫人，您臉色好差，我去請大夫吧。”
我拉住她的手，虛弱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必了，府里的大夫，我信不過。”
春蘭是個聰明伶?的姑娘，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，對我忠心耿耿。
聽我這么一說，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。
“那怎么辦？總不能一直這么病著。”
我壓低聲音，在她耳邊囑咐了幾句。
“……你即刻出府一趟，去城西的濟世堂，找一個姓王的坐堂大夫，就說是我讓你去的，把這個交給他。”
我將一封早就寫好的信，和用油紙包好的一小撮藥渣，一同塞進了她的手里。
王大夫是我沈家以前的門客，醫術高明，為人更是可靠。
“記住，此事萬萬不可讓任何人知曉，尤其是……夫君。”
春蘭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將東西貼身藏好。
“夫人放心，奴婢就算是拼了這條命，也一定辦好。”
看著春蘭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午時，顧庭昀來了。
他端著一碗湯藥，坐在我的床邊，臉上是慣有的溫和關切。
“阿念，我聽下人說你病了，特地讓廚房給你熬了安神的湯藥，快趁熱喝了吧。”
他舀起一勺，遞到我的唇邊。
湯藥是褐色的，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味。
這味道里，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的，熟悉的苦澀。
和那個香囊里的味道，一模一樣。
我的心，瞬間涼了半截。
“娘親！不能喝！”
寶寶的聲音尖銳地在我腦中炸開，充滿了驚恐。
“就是這個味道！